认识永恒的价值
- 访耶鲁大学韩弟兄
一 请简介你在美国的工作经历。
我于一九八八年赴印第安纳州普渡大学(University of Purdue)攻读电机工程博士学位。一九九二年博士毕业后,留校任教。一九九六年到新墨西哥州阿巴科克市(Albuquerque)美国能源部国家实验室继续研究。二○○一年一月,到康州耶鲁大学 (University of Yale) 任教。二○○四年任耶鲁大学研究生院主任,现任耶鲁大学电机系教授。
我的研究方向是扩展及开发新一代的半导体材料,使下一代微电子和光电技术成为现实,并已发表专业论文一百五十篇。二○○四年,获研究发展杂志(Journal of Research & Development ) 最佳发明奖。现为国际电机电子协会资深会员(Fellow of the Institute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 Engineers)、电子材料协会筹备委员(Commitment Member of Electronic Material)、材料研究协会的会员(Member of the Institute of Material Research) 。
二 可否谈谈你信主的过程?
我生在基督徒的家庭里,从小跟着父母去主日聚会。十二岁时接受了主。但由于读中学时升学的压力,聚会开始变得不太正常。到大学时就更不聚会了,以至于同学们不知道我是个基督徒。一九八九年来美国读书的第一学期,在主奇妙的带领下,开始恢复聚会,并看到主恢复真理的丰富。借着操练灵,享受到真理的实际。一九九六年因着认识到神要借着召会使祂自己得着完满的彰显,使我更加积极地与圣徒们配搭在一起,广传福音、牧养圣徒。
三 是否可以细谈你是如何恢复聚会的?
因着父亲是从事科学研究的, 盼望我能有所作为。自然而然地读博士成了我人生最大的期望及目标。来美后,在研究上也颇为顺利,第一学期找到指导老师,几个月下来实验也有了些结果,这意味着三、四年后拿到学位不成问题。眼看我期待已久的人生目标指日可待,但内心却怅然若失,不禁自问:“这样学下去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我从小束缚于传统的生活、思想和文化,对主不敞开,也没有胃口。到美后,一面离乡背井, 好象失去了根;另一面视野扩大, 思想开阔了,也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。正当此时, 一位学长邀我去参加聚会。刚开始我对聚会方式不太习惯,有些疑问也不能都立刻得到解答。但每当我向主祷告时,里面总觉有真实的东西在那里吸引着我。那时, 读到罗马书前两章,说到神对普世之人的定罪, 当下被主的话光照,才发觉自己原是活在黑暗之中, 却不自知。我这自以为是好人,凡事以自我利益为考量的人,实在需要主的怜悯。虽一时不明白,但我决定要朝着这条路往前走。
四 请谈谈你对科学和信仰的看法,在你的
经历中二者是否有冲突?
在我看来, 这两个是不同的领域。我所从事的电机领域中, 很多的科学家是基督徒。已往没有摸到主的时候, 的确有个想法是要念好书, 献身科学研究。我自小充满好奇心,求知欲强,更有追根究底的习惯,非得到答案不可。例如, 在实验室作研究有了一些新发现后,就想要发表论文, 进而将这些新发现应用于实际, 生产出产品, 在生活上带给人不同程度的满足, 自己也得到同样的满足。可惜的是,这种满足是短暂的。换句话说, 科学只是在知识上, 在人魂里满足人某些方面的需要,它并无法解决人里面深处的需要。惟有神才能解决人真实的干渴,满足人最深处的需要。
我的指导老师是位很有名望的科学家,有一次我对他传福音,他回答说,他的信仰就是科学。我作为学生,当时也无话可说。后来因着更多的接触,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。他退休时,我帮他一起整理办公室,看见他将所发表的学术论文都扔掉,就很讶异地问他为什么不带走?他说,退休后要搬到新的地方,那里的新邻居不会关心他曾经发表过什么,作过什么,所以不用带了。这话他说来平淡,但对我是个极大的震憾。这样一位世界级的科学家,花费一生,发表过许多极有学术价值的论文,但到退休时,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再有保留的价值。
主一面借着祂的话不断吸引我,另一面也借着环境让我看见,在祂以外没有一件事有永远的价值。科学成果在客观上或许有些价值,有些影响力,但在主观上却不能让人满足。有首诗歌说,“世界虽大,我心虽小,大者难使小者足;小小之心所需所要,惟有基督能满足。”从那时起,科学研究对我只是一个工作,是主所量,借它经历主,使我一生爱祂、追求祂并向祂活着。
五 能否谈谈你在研究及教学过程中对主的
经历?
我个人在经历上较多的是:当我烦躁、焦虑时, 借着转向主, 里面就会平静下来。我从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, 脾气也好, 但一经主的光照, 就让我看到,自己其实是个非常有限的人。 祂使我能谦卑下来,作研究能保持谦虚敞开的态度,在和学生讨论接触时, 也能耐心听他们的想法。我自己是个反应快的人, 但主总是提醒我要“慢一点”。有时学生还未讲完, 我里面立刻就有结论,马上想提出批评或建议。但就在这时, 我常会借着呼求主, 耐心听完。事后发现其实他们的想法也并非象我所想象的那样肤浅。即使结果仍是如我所判断的,我也能用恩典的话,合适的口气,提出我的建议,使学生们接受。
六 你如何有负担给学生传福音并喂养他们?
我无论在学时或毕业后,一直是在科学界从事研究工作,所以一直接触学生。我发现他们重视、关心的事,与我已往的过程完全一样。这些留学生,初来乍到的那种新奇,以及学习的情形,让我想起自己刚到美国,那种充满新奇和盼望的日子。我曾被理想、抱负的洪流带走,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光阴。因着自己是这样走过来的,所以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、追求什么,因此满了感触。我体会过这种在黑暗里的挣扎,也享受到在主里的光明和喜乐 。
所以不论在普渡大学还是国家实验室,我都和圣徒们配搭照顾学生。国家实验室离新墨西哥大学(University of New Mexico)很近,我便与五、六位圣徒配搭,每周五的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去校园发单张,接触学生。在耶鲁大学这里,我们也传福音并聚会。前一、两年,照顾的大学生都是弟兄姊妹的孩子们。
二○○三年第一次新泽西一周成全训练后,主带给我们两个配搭服事的家。至今已有五个家来在一起服事。每年固定有迎新聚会、发单张、发电子邮件给学生,也和中国同学会联系,广泛接触学生。每周三下午有校园读经聚会,周六晚上有学生聚会。聚会人数从十几人增加到三十多人。
今年元月二十九日,在New Heaven召会有了第一次擘饼聚会。据说,一九三三年倪柝声弟兄到New Heaven访问时,与弟兄会的圣徒一起擘饼。时隔半个多世纪,主的见证又回到了这里。赞美主!
我们接触的学生,刚进大学时,满受世界的吸引。但参加我们的聚会生活后,一、两年下来,他们的心向主不断地敞开,也将他们在生活中对主的经历,在聚会中分享给弟兄姊妹。他们的心被主所吸引,我们觉得非常地喜乐。我们也在工作中接触福音朋友,发现在读书期间没有得着主的人,一旦工作,就更被打岔和霸占。正如哥林多后书四章四节说,“这世代的神弄瞎了他们这不信者的心思,叫基督荣耀之福音的光照,不照亮他们……。”因此更催促我们在校园里多接触学生,让他们在年轻时,就能被主得着。
七 你在校园的福音活动是否和学校的政策
及你的工作冲突?
不会。学校不干涉各种宗教活动。但对于我组里的学生, 我一般不直接传福音, 免得学生有压力, 而是介绍他们到聚会中, 由其他弟兄姊妹们照顾。对组外的学生则没有这个顾忌。
照顾学生一定得摆上时间和精力。在学校工作的优点就是可以提前安排各项事务和时间, 所以校园福音并不影响我正常的工作。由于召会的事务繁多, 周末我就不排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事务。研究工作总是无止尽的,若不节制,则时间永远不够用。事实上,我们每天不自觉地都在浪费时间,是主使我能赎回光阴,使我整个人能够“紧”起来,顾到两方面的需要。
路加福音启示出主是一个完美、平衡的人, 能顾到不同的需要。许多次我聚会后回来,反而感觉头脑清楚, 思维清晰, 常有新的想法涌出来,对工作上的问题看得也较深刻, 这绝非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所能得到的。作研究需要灵感, 但灵感却强求不来。我不是个很有灵感、会作研究的人,但我的确在此经历到主的恩典、实际和祝福。
在创世记十二章八节记载,亚伯拉罕在艾城(一堆废墟)和伯特利(神的家)之间筑坛献祭,将自己的所是和所有奉献给神。同样,我也需要每天更新在神面前奉献自己,先将时间分别出来,把召会、校园摆在第一位,靠神的恩典,使我无论在家庭、工作以及召会生活方面都能得胜有余。
八 你对从国内来的学生们有什么鼓励的话?
在学生聚会中, 有些是从国内来的。现在国内研究环境大大地改善, 各领域发展都很快。不象八十年代, 出国难, 加上各方面条件有差距, 觉得美国好。现在无论在学术上还是生活上,差距越来越小。所以出国的目的、心情较为已往不同,来美国就是读个学位, 多个机会。因此, 我鼓励他们能珍惜这个新的机会, 向主敞开, 得着这位最宝贵、最真实、最有价值、 值得让人摆上一生的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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